通脹尚未完全消退,新一輪的沖擊已經迫在眉睫。
美國經濟正站在一個危險的十字路口。通脹尚未完全消退,但新一輪的沖擊已經迫在眉睫。特朗普在推行推行更加激進、也更加沖擊物價的經濟政策,這些政策不僅不會緩解通脹,反而將引發比2021-2022年更猛烈、更嵌入深處的通脹風暴。若不及時糾偏,這將是一場真正的經濟浩劫,撼動全球市場。
本屆特朗普政府的政策與上一次相比更具極端性:貨幣政策將被政治化,貿易戰將升級,移民政策將進一步收緊,而美聯儲的獨立性將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所有這些變化疊加在一起,將使美國經濟陷入“超級滯脹”——高通脹與低增長并存的致命局面。
高通脹蓄勢待發、美國政府無計可施
美國勞工部12日公布的數據顯示,今年1月美國消費者價格指數(CPI)環比上漲0.5%,同比上漲3%,漲幅較2024年12月均擴大0.1個百分點,為2023年8月以來最大漲幅。剔除波動較大的食品和能源價格后,核心CPI環比上漲0.4%,同比上漲3.3%,遠高于美國聯邦儲備委員會設定的2%長期目標。
能源和食品價格的井噴式上漲已成定局。美國能源和食品價格持續上漲是導致總體物價水平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其中值得注意的是,美國1月份雞蛋價格環比上漲15.2%,創下2015年6月以來最大漲幅。官方數據顯示,美國雞蛋價格在過去一年內已上漲了36.8%。美國農業部預計今年蛋價還將上漲20%。而雞蛋價格上漲僅僅是冰山一角。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半年,美國超市的一些食品標價已經悄然上升50%以上。
但是,面對食品價格的大幅上漲,美國政府除了坐以待斃、越渴越吃鹽,沒有推出任何東西。
特朗普將摧毀美聯儲獨立性,導致貨幣政策混亂
美聯儲的獨立性是維持經濟穩定的基石,但特朗普一旦上臺,極可能對美聯儲施壓,迫使其調整政策以配合其政治目標。這將導致美聯儲在高通脹環境下被迫降息,徹底放棄控制通脹的職責。
特朗普曾公開表示對鮑威爾“不滿意”,甚至威脅要將其撤換。如果特朗普真的這樣做,新任美聯儲主席將更愿意配合他的經濟政策,實施更加寬松的貨幣政策,而這無疑會導致通脹再次失控。特朗普一直是低利率政策的堅定支持者,他在第一屆任期內多次施壓美聯儲降息。當前,特朗普要求美聯儲在2025年迅速降息,以刺激經濟和股市。但在高通脹背景下降息將是一場災難。
特朗普的新貿易戰將推高商品價格,引發全球供應鏈危機
特朗普在第一屆任期內大搞貿易戰,導致全球供應鏈混亂。特朗普本屆政府更是采取極端的、有失常識的貿易政策,這將進一步推高美國的通脹水平。
特朗普的關稅戰將直接推高美國的進口商品價格。過去的經驗已經證明,這種關稅最終都轉嫁到了消費者身上。如果新一輪關稅政策落地,美國的核心通脹率將大幅上升,生活成本全面提高。貿易戰升級導致不確定性增加,從而抑制商業投資,并影響美聯儲的降息決策。美國關稅戰的后果已經迅速體現在商品價格上,譬如,在三個月內,洗衣機價格上漲了約18.2%,幾乎與關稅相匹配。而美國關稅戰后遺癥已經嵌入,必將在不遠的未來時段井噴式爆發。
在特朗普的主導下,美國正在推動“去全球化”進程,迫使美國企業將供應鏈轉移到國內。然而,美國的絕大多數公司的生產效率、供應鏈、成本優勢等遠低于“全球化”,勞動力和基礎設施成本更高,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的公司對“去全球化”之后的產業承接,毫無準備,最終導致商品價格上漲,進一步助推通脹。
特朗普的反移民政策將制造勞動力短缺,加劇工資通脹
美國當前的勞動力市場已經面臨結構性短缺,而特朗普的移民政策將使這一問題進一步惡化,最終導致工資通脹大幅上升。
特朗普推行新的移民政策,收緊移民政策,導致低端勞動力嚴重短缺。美國的低端服務行業、農業和建筑業嚴重依賴移民勞動力,一旦移民供給減少,企業將被迫提高工資,而這將在全國范圍內推動工資-物價螺旋上升。
特朗普宣稱要推動制造業回流,但美國本土的勞動力短缺問題將成為最大障礙。在這種情況下,生產成本將上升,最終導致商品價格進一步上漲。而美國的投資者在觀望,在“朝令夕改”、“出爾反爾”、“言出即從”等“不確定”面前,投資者無計可施。
特朗普已經推行的經濟政策,將成為美國通脹的“超級催化劑”。
美聯儲獨立性削弱+強制降息 → 貨幣泛濫
貿易戰升級+供應鏈成本上升 → 輸入型通脹
移民政策收緊+勞動力短缺 → 工資通脹
這些因素共同作用,將導致美國陷入一個比2021-2022年更持久、更嚴重的高通脹時期,并可能引發全球經濟動蕩。(財富中文網)
作者王衍行為財富中文網專欄作家,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高級研究員、中國銀行業協會前副秘書長、財政部內部控制標準委員會咨詢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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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杜曉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