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晚上,《國際金融法律評論》(International Financial Law Review)在香港舉行年度頒獎典禮,我很榮幸地被評選為“市場改革年度人物”。
????我對《國際金融法律評論》說,對于該獎項,我愧不敢當。雖然本人一直倡導市場改革,但我列舉不出任何一項由我推動實現的改革。不過,未來一年我會將注意力放在三大問題上。
亞洲透明度
????首先,近期亞洲各國政府紛紛試圖降低透明度,這令我感到擔憂。在中國,外界一直以來都無法從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SAIC)獲得企業的基本信息。但如果無法核實有關市場參與者身份的基本信息,有效的盡職調查就無法落實。針對問題公司的賣空者需要這些信息,媒體也需要依靠這些信息披露腐敗問題。政府放任強權利益踐踏公眾合法需求,這對于投資者而言永遠不會是什么好事。
????在香港,最近大衛?韋伯迫于當地監管機構的壓力關閉了他個人網站上的香港企業董事身份證索引系統。香港監管機構試圖保護個人數據隱私權的用意可能是好的。但是,當有人想在公共領域擔任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數據隱私法律不應該保護他們的身份信息。我們需要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如果想保持在公眾視線之外,那就不要在公共領域內逗留。
跨國審計監管
????我將關注的第二大問題是會計監管。所有發生在中國的會計欺詐案均彰顯了會計監管不力的風險。雖然中國在監管本地上市公司的會計機構方面做得很好,但疏于監管海外上市公司的會計事務。如果外國監管機構能夠接手倒也無大礙,問題是后者沒法去監管。中國方面聲稱,涉及國家主權的擔憂意味著外國監管機構無法監管海外上市的中國公司。這個問題引發了美中兩國之間圍繞證券監管的一場大仗,尤其是在會計師事務所的監管方面。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正在追究中國會計機構審計美國上市公司的權利。美國公眾公司會計監督委員會(PCAOB)正與中方談判,試圖達成聯合監管的安排。若談判未能達成協議,可能會導致在美國上市的中資公司的大規模退市。香港也出現了類似的問題,香港監管機構也一直未能讓會計事務所上交中資公司的會計底稿。一切都將取決于中國的立場。如果希望本國公司進入外國資本市場,中國將不得不允許這些公司接受外國的監管。否則,中國需要讓中資企業退出外國交易所。
????人們越來越擔心,一直困擾著赴美上市的中資公司的問題正蔓延到香港。在香港,我們還沒有看到大量欺詐案的發生,但情況可能正在發生改變。我相信,香港的會計監管需要重大改革。美國安然公司(Enron)丑聞事件之前,會計領域通常是靠行業自律,但在這一輪企業危機之后,世界各地許多國家都設立了獨立審計監管機構。許多亞洲國家也紛紛效仿,包括新加坡、馬來西亞和泰國。但香港仍堅持己見,繼續維持由香港會計師公會(HKICPA)實施行業自律的體系。意料之中的是,香港會計師公會在監督大型會計師事務所方面的作為相當有限。雖然香港證監會對會計事務所有一定監管權,但香港需要一個強大的獨立審計監管機構,致力于確保香港會計師執行高標準的審計。香港財務匯報局有監督的責任,但它是一個資金不足、軟弱的監管部門。
可變權益實體
????我關注的第三大問題與中國相關。中國在制定支持私營部門的制度方面較為遲緩。盡管民營企業在對外開放進程初期已經合法,但直到江澤民歡迎商界人士加入共產黨之后才真正成為正當企業。中國企業家們被迫到海外尋求資金。為了繞過相關中國法律約束,它們設立了復雜的離岸工具。它們在中國的業務往往通過可變權益實體(VIE)持有,即業務是通過合同而非所有權來控制的。這些工具已經成為投資者的災難,因為投資者發現被承諾的法律保護難以捉摸,而且這些工具無法操作。會計師和律師們共同創造了這些怪物,我們應該共同承擔清理這個爛攤子的責任。我們需要幫助中國找到一個方法來規范這些工具,從而為投資者提供更好的保護,并為中國的監管機構確保更高的合規性。(財富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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